
农大不鸟情 文/张怀旧
站在农业大学的水塔下面,见周围没几个人,于是我试着撒尿,同时我看到青色砖墙上被人用墨汁喷了几个字——办证:1312005XX27。我拨了过去,靠,竟然还有彩铃——来自范小喧的歌声。 “你有病啊!” 这是圆圆的声音。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刚才拨错了号码。 尿,断流了。绝非人为。难道我真的有病? “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电话了!” 这还是圆圆的声音。 我的泪水淋湿了我的裤子,略带一些骚味。 我不知道我今天来农大是为了撒尿还是为了流泪,是为了办证还是为了爱情。总之,我再一次遭到了圆圆的拒绝。要说撒尿,我没有成功;要说办证,其实我最想办个结婚证;要说爱情,我没有;要说流泪,我已经止不住了。水塔隔壁的不锈钢雕塑看起来就像女娲,她展开四肢作舞蹈状,激励着我不断前行。电话被挂了,我提起裤子,擦擦眼泪,朝农大食堂走去,我知道,在这里,面包会有的,牛奶也会有的。 听说圆圆有男朋友了,我很悲伤,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有男朋友呢?我觉得她太不把自己当东西了!她纯净如水,她朴实善良,她温柔妩媚,她善解人意,她落落大方,她根本就不是人,她是圣洁的天使,她是闪亮的天堂。 而我就是个农民,我不配来农大寻欢,我只能在农田劳作。瞧我这一身打扮,看起来就跟就跟周杰伦似的,其实我知道我在圆圆眼里充其量也就一根双节棍,都已经断了,还强挺着,能进去吗? “喂!张怀旧,你在小便啊?” 我转过头去看到有个人正从我身边走过,此人正是圆圆,我对她说:“是的,我在小便,最近量大。你急匆匆的到哪儿去啊?“ “我去图书馆看书,准备考研了,你忙吧,再见。” “好的,再见。”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,这又是一个梦。 回想起昨天在农业大学小便的那一幕,我的内心充满了美好的幻想,我幻想我跟圆圆能像平常人那样说上几句客套话。然而现在不可能了,打个比方,你比如说现在我跟她在大街上相遇,她对我的态度可能有两种:一是假装没看见我,走自己的路,让我生气去吧;二是看到我,但是却表现出一脸的不屑,很绝情地走开,让我郁闷去吧。但根据我对圆圆的了解,她对任何物体都不会视而不见的,哪怕是一陀屎。也正是她的这种品格深深地吸引着我,同时,也正是她的这种品格让我有了可乘之机。 那么为什么圆圆一直不鸟我呢?这里是有原因的。上次在肯德基,就是龙马大厦的那家,当她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,我对着那明晃晃的大镜子使劲亲了她一口,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,我实在是憋不住了。当我的嘴唇接触到镜面的时候,她的男朋友正在座位上很入神地吃着薯条,蘸的是番茄酱。我知道圆圆不会把这事告诉那个吃薯条的人,因为圆圆的内心还是有点喜欢我的,只是她暂时找不到跟吃薯条分手的理由。显然,圆圆是个认命的人,她不会去刻意改变自己平静地生活,她听从上帝的安排,她是个基督徒。 不行,绝对不行!我怎么能吻镜子呢?我必须吻到实物。我想亲眼看到并亲身体验我亲自导演的这场吻戏。于是我把嘴唇从镜子上撕了下来,扭头就朝圆圆吻了过去。 圆圆的舌头很甜,比她的笑容还甜。打小我就爱吃糖,结果吃了一嘴的虫牙,所以现在我又冒着被人打掉牙的危险去吃她的舌头。也许有人会问,怎么强吻还可以吻到舌头?是的,这有点难度,但这里有点技巧我需要说明一下。说来也巧,我当时嘴里正含着一根肯德基鸡骨头,没来得及吐掉就一口吻上了圆圆的嘴唇,顺势就把鸡骨头戳进了她的口中,她用舌头拼命地往外顶骨头,我用力一吸气,她的舌头就因为惯性掉进了我的口中,那感觉,真甜,绝对的奥尔良。 …………(因为我们今天的分手,此处无语凝噎。) 时光阴射,精液倒流。半年后,我跟圆圆坐在这家肯德基边吃薯条边调情。 我无比爱她,却又不得不分手。对不起,我无法写完我们当初约定的爱情故事。或许,我只是一陀屎。